永福宫里余香袅袅。太后端起茶碗,轻轻浮去盏中茶末,注视着坐在下首的皇帝,“自从贵妃康复后,哀家见皇帝这几日的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皇帝轻轻颔首,“多谢母后关怀。”
太后宁和一笑,声音里是沉沉的倦意,“贵妃也是个有福气的人,能让皇上舍命相救。”
太后的语气不似平常,皇帝心下没来由地一慌,只是低低颔了首不作声。
“哀家听人说,皇帝那日冲进火场,也受了伤,可确有此事?”
皇帝心口一松,不可置否道,“儿臣并无大碍,太医开了些药,按时服用已经好了许多了。”
太后闻言轻轻一嗤,“左右让皇上以身犯险,是贵妃的过错,放火焚宫,也是贵妃的过错。哀家当这些年皇上把贵妃关到重华殿去,是彻底厌弃她了,却没想到这一出了事,皇上心里想的,却还是她。”
皇帝微微抬首,一字一句语气稳妥着道,“贵妃与朕十数年夫妻,是年少情意,朕不能负她。”
太后轻轻扳动着指上的碧玉扳指,笑意隐秘而轻微,“若说起年少夫妻,李后才是你的发妻,你对她的情意,却还不及贵妃的十分之一。”
皇帝心底沉沉一颤,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