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长安把自己闭锁在寝殿中,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她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
她的手里,握着一叠薄薄的熟宣,那宣纸的张数多了,落在长安的手里,反而有了些分量。她一张一张翻看过去,有些纸张已经泛黄了,可依然却保存得完好无损。
长安痴惘地将一张张的画像燃进烛火里,看着楚洛的模样在火光里一点点地化为灰烬,她心里竟有欢畅淋漓的痛感。
整整十三年,她守着那一份最初的爱恋过了十三年。
她还好好的活着,他便已经迎娶了她的妹妹。
真是恶心,当真是恶心。
长安仰起脸来,泪水汹涌而落,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刚硬之气,挥袖打翻了那一盏烛火。
烛火顺着床帏开始灼灼地燃烧起来,越来越烈,长安又往里扔进了无数只点燃的烛火,看着面前汪洋一片的火海,她竟是觉得自己终于要解脱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终于,她再也不用背负两条人命,愧疚得活在这个世上了。
火光燃烧得极快,重华殿刹那间焚烧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