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强烈的预感,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姜婉然了。
婉然看着长安的目光渐渐收回,身影消失在了冷宫的拐角处。她蓦然抬首,见天地茫茫间,又是一片昏暗。
正如很多年前临安城的那一晚。她与萧昱相依相别,也是这样的天色。
可她如今深深思念的那个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去,纵然百转千回,他也再回不到她的身边来了。
婉然将手伸进衣襟,摸到那支被捂得温热的簪子。
那是一支嵌着合欢花的玉簪,是萧昱买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她从前总是舍不得戴,总要在见他的时候,才肯戴出来。因为他说,她戴这个很好看。
这支簪子此时此刻拿在婉然的手里,她却依然能感受得到萧昱手心沉沉的温度。
对不起,昱哥哥,这次我不能听你的话了。
婉然握紧了玉簪,没有丝毫犹豫地往自己胸口倏然一刺。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楚,她的意识便越来越模糊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沉沉闭目,感受着血液从她的身体里一股一股地向外涌出,竟是那般温热。
昱哥哥,你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永昌十一年三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