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宫内,表面上的安静祥和却依然掩盖不住暗里的波涛涌动。人人自危,都在等待着这后宫的老主子爆发的一刻。
连一向伺候惯太后的惠芝也是心惊胆战,奉上茶盏的手都在一个劲儿地打颤。彼时大殿之中一片死寂,银针落地成声。
太后沉静了双目,倏然开口道,“你们真是愈发大胆了,居然只敢往永福宫里报喜,却一点也不报忧啊。”
惠芝深深俯身下去,卑躬屈膝道,“皇太后近日一心礼佛,奴才们哪敢扰了太后的清净。”
太后抬起眸来,淡淡地瞥她一眼,不怒自威道,“哦?那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要等到哀家被赶出这永福宫的那一日,才有人来告诉哀家呢?”
太后言辞犀利,众人惶恐,一时间齐齐跪了一地,惠芝也跟着在前头立刻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你们有什么不敢的?”皇太后的声线脆薄,却是笑语凌厉,“闽浙总督沈图南殉职,皇上倒是赶着把前朝换了一批人,陆崇源、沈长平、胡交荣,都入了朝,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居然都能给瞒住了!”
众人哀哀低首,纵是一句也不敢再言。
惠芝是几十年来伴在太后身边的老人,这个时候当然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