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当真是……”
长安睁大了惶恐的双眼,任情绪激烈地波动着,她微微启唇,一字一字地恨恨出声。
“当真是恶心。”
婉然听着,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悲切之意,似是能与长安感同身受。她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拥住长安,婉声安抚道,“地上凉,我们进去吧。”
长安回过神来,凄惘地点头,由着婉然扶起走进屋内。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雨水夹杂着细雪,纷然而至。
抬轿的小太监们只是从明德宫的正殿抬到后殿,就已经落了一身的雨水。成德海立在一旁,也不敢撑伞,强撑着雨水打在脸上的刺痛掀开大红的帘子,向内笑道,“小主,该下矫了。”
燕姬蒙着大红色的喜帕,由成德海扶了出来。喜轿只停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贺昇却领了一大帮小太监迎了出来,撑伞的撑伞,提裙子的提裙子,一大堆人拥着燕姬进门去了。
寝殿内缀满了耀眼的大红色和扑所迷离的亮金色,床边的暖帐亦是换成了赤金帘,缀着大红的流苏。阁中处处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红烛摇曳,连人也融入其中,分不清颜色。大红锦锻上绣着山茶花的图样,床上亦是洒满了莲子花生。
贺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