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任她的泪水肆意流淌。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静静地陪着她。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三千青丝,紧紧将她拥在胸前,声音沉稳入耳,令人心生安慰,“有我在。”
她抵在楚洛的怀中,泪水连绵不断。
自沈长清溘逝后,长安突然觉得自己能接受这世间发生的许多事情了。她亲眼看着兄长的棺木下葬,当黄土一点一点掩过棺木的时候,嫂嫂顾秋宜哭得几乎晕厥,死死地把着棺木不肯松手。在那一刻长安才觉得,她是真心爱过兄长的,她这般失智,必定是真心爱过的。爱情只有在死亡面前,才显得如此伟大。也是在那一刻,她看到了父亲的老泪纵横,看到了母亲与兰姨竭力哭泣,而她沈长安的心,却早已经麻木了。
永昌四年初夏,大楚国的第二次选秀,众人惊讶地看着沈长安执着皇帝的手,坐在了大殿之上。太后未临大选,坐在皇帝左侧的皇后李淑慎脸色已是极为难看。她极力按捺住情绪,绽出丝丝冷雪般的笑意,恭谦问道,“贤妃怎也来了?”
皇帝瞥她一眼,口气淡得如一抹云烟,听不出一丝情感,“贤妃是来帮皇后分忧的。”
皇后心中一刺,深深地将自己内心的痛苦掩饰在平静之下,侧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