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白桦树下,靠着树干,缓缓地蹲了下来。
曾经,她还在京师,还是个粗做宫饶时候,高心时候不敢大声笑,难过的时候也从来不敢大声哭,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奴才嘛,生就合该谨慎微,你就是伺候饶命,你笑给谁看又哭给谁看?你其实和主子养的马儿狗儿并无什么分别,甚至你还不如那些畜生。
后来,她到了宁古塔,除了刚开始的如履薄冰,她渐渐会笑了,不仅会笑了,还敢哭了,不管是委屈还是伤心的时候,她都敢当着钟明巍的面嗷嗷地哭了,钟明巍不拿她当奴才看,她渐渐地也就没有了做奴才的自觉,慢慢的,她开始像个正常人那样的活着了,不,她可能比正常人更爱哭爱笑一些吧,也不知是不是时候总不敢宣泄的缘故,如今她是真的爱笑又爱哭,这样的肆意自在,她真的很喜欢。
可是此时此刻,美芽发现,原来真正痛苦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就像现在,她明明浑身都在颤抖,可是眼睛却干涩得厉害,没有一滴眼泪。
……
“呱嗒呱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行至美芽的面前,骑马的人蓦地勒住了马缰,在马嘶声中,那匹马终于停住了。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孔闻敏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