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
白如云猛地从床上骨碌翻坐起来,首先探手入怀,袈裟软软的还在。桌子上,药箱稳稳的也在。旁边是冰凉的隔夜饭。
外面远远近近传来脚步声、吆喝声,有人从这边跑到那边,又有人从那边跑到这边,每个人都好像很忙的样子。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起床,从瓦缸打水临窗洗漱。其时天已大亮,东方朝暾初上,晴空如洗,万里无尘,窗外正是青山茂林,晨雾水汽将其滋润得青翠欲滴,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药王谷,一觉睡到自然醒,过着无忧无虑又无聊的日子。
保命秘笈当然要贴身收藏,药箱笨重倒是不必,拣几样疗伤的内外药就好。
出门,路经厨房,顺手拿了三个馒头,一个塞进嘴里啃,剩余两个藏在胸怀。来来去去的弟子都不禁对他微微隆起的胸脯多看几眼,哪里别着一个醒目的访客牌,大约他是今天梵净山上唯一一个堂堂正正的访客了。
直奔圣坛,沿途岗哨验明正身纷纷放行,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到了演武场跟前,终于被身武装的清信士拦下,怎么也不许踏入半步。他只道已是“自己人”,同仇敌忾,纵使武功不济也要献上绵薄之力,岂料在此吃了个闭门羹,顿时满腔热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