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龚玥玥声色正常,再仔细端详她一番,确信她已经缓过来,秦娥心口悬了一夜的大石此刻才稳稳落下,接过瓷盏,轻声道:“我这便出去,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就赶紧唤我。”向她绽开淡淡一笑,龚玥玥抬手抚着胸口,慢慢地朝蚕丝枕头上睡下,床榻内里一本秋香色宋词映入乌黑的瞳眸。
龚玥玥唇边不觉蔓起柔和笑花,素白手儿将古朴的书卷执起,静静的翻读起来。
前些日子用新开的飞燕草深染了明净雪青颜色的指尖在金粉日光下闪着流光。
日头渐渐升得高了,微微觉得光芒有些刺眼,龚玥玥抬手将十四支青鸟银钩所挂的粉白烟梅帘帐柔柔放下,眸光却未有一刻从书页上挪开。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暖酥消,腻云享单。终日厌厌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灵巧的音节辗转在丁香舌尖,缓缓读完,龚玥玥自觉词藻丰美,余香满口。一双眼儿沉沉瞥向窗外,只见一只红嘴黄羽鸟儿正站在那高高的柳树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