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沈岸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没正面回答范芷云的问题,自己先转身,浅淡地一句:“走吧,天快黑了。”
范芷云站在范南昌的墓碑前,目送毕沈岸高挺的背影一点点走进冬日黄昏的霞光里,木然想起父亲临走前的话。
“芷云,我知道这时候让你和毕沈岸结婚对你不公平,但是没有第二种办法,何况你也很喜欢他。至于他在外面养着的那个美院学生,你就由着他吧,爸这辈子也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最后心里真正留下的,也只有你妈一个人,所以别去跟她争,争了反而显出她在毕沈岸心里的地位,你要相信爸爸,早晚,她都会被开出局,不需要你动手!”
范芷云当时不觉得父亲的话有道理,可是现在站在墓碑前,听了毕沈岸刚才的那通电话,瞬时觉得父亲的话很对,于是对着墓碑笑了笑,转身迅速地追上去,跟在毕沈岸身后走了一段路,觉得不够,便跑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毕沈岸没有任何犹豫,步子依旧是刚才的频率,仿佛他们已经这样挽着手走了很多路。
“沈岸,谢谢,谢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刻陪在我身边,还有我父亲的葬礼,如果没有你,我觉得我一个人肯定撑不下去。”
“最近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