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道:“我早上寻了个空,去了宋女史那儿,把那块群蝶戏牡丹的帕子递给她,问她能不能教我认几个字。你猜她说什么?”
“这我哪里猜得到?”
燕仪清咳了两声,模仿着宋女史的语气,说:“她道,读书是好事,你有这份决心便很难得,得闲来随我认几个字便是,又何必送这样精细的绣帕给我?”
阿鱼便问:“宋女史没收你的帕子?”
“……收了。后来我再三请她留着,她推脱不过才收下的。”燕仪道,“总之,以后我就可以跟着她习字了。宫女二十岁出宫,我还能跟着宋女史学六年。出了宫,嫁个清白的好人家,下半辈子再也不干伺候人的活儿了。”
阿鱼“嗯”了两声,躺倒在床榻上。
燕仪觉得日子忽然有了盼头。她接着道:“再等八年,你也出宫了,兴许咱们离了宫还能见着呢。”
阿鱼摇了摇头,说:“我是罪籍,这辈子都出不了宫的。”
燕仪倒没听她说过这回事,便问:“怎么是罪籍?”
阿鱼道:“祖父犯了错,连坐了一家人。”
她不想再多说,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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