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天气,黄昏时候;朔风紧起,彤云密布。
絮粉纷翻,轻点林峦;雪花莹净,埋没遥山。
段寒炎、江心秋月、房子大、钱很多四人,自从在关王界别了杜沉非、鱼哄仙等,与尖峰寨那百来个人,押着光照会给的五万两白花花银子,任座下之马在雪地中高一脚低一脚赶路,途经塘茅界,过了铜鼓顶,望袁州而来。
段寒炎与江心秋月走在前面,房子大与钱很多殿后,尖峰寨那百来个人押着装了银两的车子,行走在中间。
众人行至傍晚时候,来到一个地方,这地方叫作石骨冲。
只见这地方满山都是毫无生气的花岗岩,石缝间稀稀疏疏的几株青松,也都已被大雪遮覆。
在这个地方,你既听不到飞鸟的歌唱,也感受不到鼠兔的踪迹,似乎一切拥有生命的东西都已经远离人间。
黑云压顶的黄昏,死气沉沉的景物,一切都显得如此毫无生气荒凉萧索,也不知会有多少文人墨客能因此抚景伤情,洒穷途之泣?
但是这一切在段寒炎看来,都是如此美好而富有诗意。
很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这沿途的景物。
就算看见,他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