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卡个痰盂, 何向阳东冲西撞, 在大杂院里四处扑腾。

    程春花还算年青人, 举报人这种缺德事儿按理不该她出面, 所以她一直趴在围墙上围观看热闹,直到看她妈的头卡痰盂里了, 这才冲了过来, 想把她妈的脑袋从痰盂里给解救出来。

    而就在这时, 治安办的红袖章们齐刷刷的登门了,带头的正是刘玉娟。

    “治安办的同志们,就是这家子,挖社会主义墙角, 薅社会主义羊毛, 家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件儿火车站背回来的衣服,那可全是黑钱!”程春花一边费力的拨着她妈头上的痰盂, 一边说。

    张福运手里横着棍子, 冲上前就跟贺帅扑一块儿了:“赶紧儿的,打开你家那破屋子的门, 让大家伙儿瞧瞧看啥叫个丑恶的资本主义!”

    “你舅嘴巴上还镶大金牙,你舅还倒卖钢材, 你们家才是最大的资本主义。”贺帅一个猛扑,直接把张福运给扑到地上了。

    “贺大帅打人啦!”张福运的嚎叫声比何向阳的还要尖厉。

    贺帅声音比他还高,带着点幸灾乐祸:“嗷,张福运也打人啦,这一拳头打的我好疼!”

    砰砰砰, 他嘴里叫着,小拳头就像小沙锅一样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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