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过子时,雪雁便起了,到厨房里就见到蔡婶正在烧水。
“怎么不再睡一会儿?”蔡婶笑着给她递了个煨在灶灰里的红薯暖手。
“一会儿还出去一趟。”雪雁笑着接了,说,“婶子你用鸡汤熬个粥吧,单独做一份在配个拌土豆丝。”这两样是家常备的,昨天窦宽帮了那么大的忙,总得去看看。
“好嘞!米粥现成的,一会儿就行。”蔡婶应了,从灶火上分出些白粥放在熬汤的陶罐里,将温着鸡汤的深汤锅从旁边煤炉上卸下来,直接舀了鸡汤做水浇在汤罐里,坐在煤炉上,一会儿滚开了又捂住火由它焖。
雪雁舀了热水往外走,说:“一会儿你洗菜用热水,我们的饭不急的。”
“哎!”蔡婶笑着应了,如今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从曹县的信也回转了,她那儿好好的,虽受些磨难,但男孩子皮实,等他过来了这样好的伙食一养,也就回来了。
洗漱好,雪雁穿了件灰鼠里的长皮袄,带了同色的皮帽子,将四沿儿放下,他们自己做的小羊皮手套带好,进厨房一看,香喷喷的粥已有一碗在桌上,陪着切好的卤猪肚儿,凉拌土豆丝儿,真香。
她实在喜欢蔡婶那一手卤肉调汁儿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