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起来了?”珍珠打起帘子,低声问琥珀。
琥珀从耳房的架子上提起铜吊子往盆里加了水,用手试了试,温度正好,才转头对珍珠说,“姐姐脑袋被门夹了不曾,”端起装有热水的铜盆努努嘴。
珍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那么大的一个消息,府里都传开了,真真心焦!”
琥珀素来心宽,倒没有琥珀那么大的反应,“你素日里的稳重都是水沫子,一戳就破不曾,姑娘都十四了,要及笄的年龄,定亲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常理,到底是我们侍候着长大的,便是一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何况姑娘是这样,老爷夫人又是那样,总是为她悬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旦嫁错了人,一个女子,再有家财万贯又如何,咱家姑娘又是一根独苗,没个什么帮衬的——”
“到底还有老爷夫人呢,如何会叫姑娘受欺负?”琥珀不以为意,在她心中她家老爷夫人是一等一的厉害人,怎么会让自己的独女受欺负,不像她,不到四岁就叫父母换了哥哥的聘礼,这世道,什么时候会让女子活得有个人样?
“老爷夫人在那是一定的——”但老爷夫人百年之后呢,这话珍珠没有直接说出口,一旦姑娘失势,自己和姑娘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