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兴统年六月十三日,燕毅站在青龙山上,远远地望着那朦胧的天色,大雾缭绕在侧,显得身影有些虚幻。花白的胡须被风吹散,饱含沧桑的眸子带着些许迷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更夫从山下走过,敲响了手中的铜锣,清脆的铜锣声轻飘飘地传上山来。已经是寅时的五更天了啊,燕毅心想。更夫拖得很长的尾音随之飘来,远处人家的鸡鸣声也若隐若现,打破了青龙山一夜的清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终是要面对的。
燕毅转过身,消失在一山的云雾中,留下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燕丞翊今早也没有去练武,他神色淡然地走进燕毅的居所,走出来时,已是满脸的凝重。
随着第一声鸡鸣声的响起,清晨,渐渐到来了。那雾还没有散尽,山峦迭翠,莽莽苍苍,雾霭好像给它们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真是:无山不飞云,无云不绕山。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地平线被撕扯出一条缝隙,将黎明与夜晚分离开来,将光明与黑暗划开界限,即使他们曾经互融在一起,但天亮了,光明本不属于黑夜,那道绚丽的朝霞冲破了被云雾缭绕的天空,该走的还是要走。
燕丞翊在她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徘徊许久,他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