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微原本不想立刻就开启她的第一课,偏偏在山长极力渴求渴望的眼神当中,她只好斟酌一下语言,与众不通此法的人解释一下何为“阴阳五行”,何为“天干地支”。
她的唇色苍白,在学堂室内即便是披着大氅也忍不住瑟瑟发抖。好在雁榆体贴的在她的裘衣内袋里塞了一个手炉,杜渐微才能偷偷摸摸的在大氅里握着手炉,凝神定气地缓缓开口。
“众所周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她的声音如淙淙清泉,洌洌寒冰。明明今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听着她的声儿却也能让堂中众人觉得周身有冷风嗖嗖的包裹着。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杜渐微表情恬淡,一双微微下吊的眼仿佛透过了堂中学子们看到了虚空。这些话她从三岁开始听到现在,能读,能念,能背,甚至倒背如流。就像是深深刻在她骨子里的一样,即便她不想知道,不想理解,用刀剐也没有办法剐掉分毫。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个连字都认不的孩子,到现在说的话高深莫测,令别人连听也听不懂的。
师父说得对,有一种命叫做宿命。即便换一个灵魂,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