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彦还没回来?”
“没回呢,”萦风停下正扫尘的帚把,“要我进城看看吗?”
我将脸上自制的“芦荟面膜”扒拉下来:“我去吧,你留下看家。”
——此时,正逢我浪迹天涯的第五年开春。
一年前,我独自游历至天合,路遇这由风化岩石所筑的寺观,就此定居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当时这寺观内只有个快圆寂的老头,我问他,这寺观为何建在无人的基岩地区,他笑而不答;我又问他,门外刻着“波罗”二字,堂内却挂着一幅破旧的太极两仪图,这究竟是寺庙,还是道观,他依旧趺坐在蒲团上笑而不答;我再问他,他为何会在此处,他说,为等一人。
结果还没等我问完话,他就没气了。
那实在是个神奇的老头。
将其火葬后,我把他的骨灰撒向了西边深处的沙漠,倏然间,一阵长风直孤烟,只觉白草连天,野云万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巧的是,我在撒灰后踩到了一个几乎埋没在砂砾中奄奄一息的少年,不巧的是,这少年是我曾经在角城遇到过的男童。
我并不擅长记住人的面相,之所以会记得他,是那双与稚气面孔极不相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