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兴城就在眼前,路途跋涉多日,终于快要抵达终点,纪蓉只想立即入城躺倒在床上,先睡上一大觉。
当晚,自然是温峤温大爷租下客栈房屋,纪蓉照顾他吃着配方古怪的苦腥腥的药。车夫得了赏钱,没敢提一句要回去的话,纪蓉见他可怜,却知道如今形势必须要一再小心,也因此不提他的去处,等到晚上吃过饭,才问温峤:“那车夫该怎么办?”
温峤看着手里的瓷杯,老神在在:“他驾车的本事倒也算可以,就跟着我便好。”
纪蓉看着他似乎并未说笑,也叹气道:“这样也好。”
“等过了这阵子风头,他若还想回去,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温峤顿了顿,微微笑道:“你觉得如何?”
这还是头一次温峤征求纪蓉的意见,纪蓉眨眨眼睛,挺高兴的点头。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温峤今日似乎也很疲累,过了一会儿便没了精神。纪蓉问了一句话半天没等到他回答,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微微一笑,想要将他扔在这里不管,又一想,自己还得仰赖他进到军中,又不得不把他叫醒,扶着他上了床,替他拉拢被子。
“雨寒……”温峤躺倒在床上,微微张开眼睛,目光隐隐迷茫,如初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