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前的父亲,形貌是个帅气的大胡子,虽说行事吊儿郎当,而且一喝醉就爱大发牢骚,但杨真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说的很有道理。
杨真犹记得自己练拳练刀之余他喷着酒气说的那些胡话。
“世间有些贱人,你让他三分,他便想要一寸;你敬他一尺,他还想压你一丈。”
“皂隶役卒、丁壮快手,大多都是走狗。最擅长的便是欺良压善、拿弱捏小。江湖上的蠢汉们多少还讲些忠心义气,而这些人的眼中除了“势”、“利”二字再无其它。你若有权势财利,它们便是听话的好狗;你若没有,他们便是能撕碎你的恶狗。”
“若不想做狗、又不能弯腰、还没钱没势,就只能靠一身硬骨头。你只见他们对我服帖,殊不知那是老爹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唔……这么说来老爹我好像也在仗势欺人,只不过仗的是自己的势,哈哈哈。”
“是非公道虽然都在人心里,但是要想讨个公道,往往还是看实力说话。”
“老爹不定哪天就死了。你还不是要靠自己腕上的拳头,鞘里的刀。”
……
“腕上的拳头,鞘里的刀。”
杨真挥拳砸飞宋三郎,收回拳头,轻轻地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