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啊,时辰已到,我们该离开了。”
门外,背着光,年迈的老人收拾好了细软,对着她挥着手。
她抱了一卷书,有些恋恋不舍。
这一年,她四十五岁。
青州已沦陷于战祸,“归来堂”也被付之一炬,如今,战火已烧到了他们这座小小的村庄。试问,天大地大,他们该去哪里容身呢?
“清儿啊,这一番离去便是与过去、曾经彻底的斩断,你可做好准备了?”
老人将心爱的女儿扶上了简陋的轿子,最终还是十分不放心的回过头又问了一句。
“爹爹。”她却笑了笑,“有何好准备的。这一生,清儿已知足。”
“好,那我们离去吧。”语闭,老者挥了挥手,便有轿夫挥起了马鞭。
清脆的马蹄声响在了耳边,她盯着那灰色的卷帘,突然眼睛一酸,流下泪来。
她想到了许多年前,赵明诚纳妾的那一天,也是她南下安徽贵池寻找他的那一天。
之所以去寻找他,其实她是为了去求那一纸休书,再加上刀光火影,她不得不与父亲一次次的搬家。
途径他那里,她停了停,然后毅然决然的走进了那个有些衰败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