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南怀气温骤降。城东迦南寺却仍是一派香火鼎盛的模样。
腊梅枝头下,文弱清瘦、唇红齿白的书生摆下案几,一只签筒、一方砚纸、一本批册,便教大姑娘、小媳妇儿争相照顾。
“红炮仗,闪银光。灶锅里,馒头香。穿新衣,戴花帽……家家户户真热闹!”围着山门唱歌玩耍的童男童女,皆穿着大红大绿的绣花袄子,圆啾啾、胖乎乎的小脸洋溢着无忧无虑的欢乐。
“甜花花,陶响球跑了!”拎着竹哨子的垂髫小童呼唤着同伴,两条小短腿扑腾着向球的方向追去。待它慢慢靠近那滚动的物什,一只修长雪白的纤纤素手忽然出现在眼前,优雅拾起地上的孩童玩具。
缺了大门牙的小子莽撞的抬起头,却被跟前的风景瞬间迷了眼。只见少女着一袭水蓝色流彩暗花云锦裙,外罩着一件雪色的软毛织锦披风,漆黑的发丝胜过世间最上乘的绸缎。她身量娇小,面庞绝美,虽隐隐透着几分病态,却愈发让人想要呵护疼爱。少女身后,缚手站立的男子容姿绝世、白衣华发,他周身气度宛若大海苍松,清冷高华、宠辱不惊,足以让天地俯首、日月皆羞。
这谪仙般的二人甫一现身迦南寺,便惹了信徒们驻足欣赏,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