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外,红衣的人正倚在围栏旁,抬头望着天边一轮上弦月,和缓的湖风轻拂着她的发、她的衣阙,倒显出一股飘飘若仙的美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红衣的人儿没有回头,浅浅吟了一句:“梵音入冬,阶尘未动,红尘无涯,只渡此生。”
绿儿缓缓靠近,递上一个洗净的冬枣给她,微笑道:“夫人这话,听着有些悲凉,倒不像平日的你了!”
单灵夕接枣轻轻咬了一口,那甘甜中带着微酸而涩口的滋味旋即弥漫唇齿间,很是解渴,遂咂巴着嘴,满足的笑了。
绿儿看她小孩子家的模样,微侧着脸问道:“夫人今日为何事闹别扭,惹了主子不快?”说完,停顿了片刻,担忧的说:“小婢虽出身卑微,但少时也曾跟着父母在大户人家做过长工,亦见了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父母常常叹我,虽命不好,但眼力却是极好的。依小婢看来,那些个皇亲贵胄、及第状元、富家商贾中最厉害、最威风的,却没有一人能与他周身的气度相较。我常常想,主子莫不是当今天子微服?但那当朝天子又怎会弃了江山,舍了无上的地位,为哄一个女子开心,散尽千金泛舟江上;为她生病,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照顾;为她千里奔忙行走红尘……少时,母亲常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