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盈姑奶奶的拜师礼,一行人直到第三天巳时,才到得传说中万物生灵汲汲仰慕,座落凡间的天界圣地。
清晨的须弥灵境沐浴在淡淡暮霭中,如梦似幻。
那山,却又不像山,仿若藏在云里梦里的秘地,伸手触摸间,便会散了、化了。隐隐孤峰苍翠,袅袅圣光普照,活泼的飞灵起伏之中,失了影踪,好似从不曾来过。虔诚的寻缘人,一步一叩首,浴着暮鼓晨钟,将尘世之心遗落在求仙问佛的虚无缥缈中。
“所谓执念,不过是放不下,而求不得,参不透,又解不开!”清秀儒雅的书生衣衫褴褛,只手握卷,斜倚在破败不堪的茶棚一角,零落的锅盆碗盏与主人的故作优雅、出口成诗相映成趣。
那茶棚仅以茅草为盖,凤尾竹为架,风雨皆惧。它惨兮兮地偎在鬼斧神工的须弥山旁,显得异常单薄寂寥。入口屋檐下斜挂着一个棕黄色的钱缸子,只稀稀落落几十枚铜钱。门楣处,左右两边各有一块大小不均的竹木牌,右边木牌上刻着风神洒荡的五个大字“不俗即仙骨”,左边木牌上却半字也无,原来竟是一副残联。
内里,积尘厚重的桌椅物事,颠三倒四的平常人生。
火光明灭的灶间天地,一口大肚子铁锅被架着反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