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儿心头一喜,一边揉着脚踝,一边在嬷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嬷嬷!”掌印太监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说,“幸好你们……还没走远……险些误了大事!”
“是这样,”掌印太监又喘几口粗气,“二皇子殿下捎信说,嬷嬷回宫之时,让宛儿姑娘乘车一起回去,他就不再单独派车接了。”
嬷嬷便将宛儿扶到车上坐稳,车夫松口气,在座位上正襟危坐,又吆喝一声,甩出一个鞭花。
车轮旋转,碾压着地面,周而复始地发出单调的吱咛声。马车驶过一排排浣衣房,将一个个洗衣池抛到后面,又驶过了宛儿居住的房间。
马车向前拐了两个弯,上了一条宽阔的大道,开始疾驰,高高的围墙向后奔腾而去。
宛儿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以前可望不可即的浣衣局大门。鲜艳耀眼的朱漆,门边威风八面的守卫,从缝隙中一闪而过……
自由了!自由了!我自由了!
宛儿的脸滚烫,心“噗通通”地狂跳。她掀开车帘,路边一棵棵老樟树闯入眼帘,树皮粗糙皲裂,硕大的树冠却绿意蓬勃。
风从树梢吟唱,带动千万片叶子上下翻动,鸟儿轻舒羽翼,在悠远蓝天和轻软白云的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