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珍骂骂咧咧的,当然没舍得骂儿子,先是把杨大舅一家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转头又骂杨望湘,怨她不嫁人,呆在家里扒在老两口身上吸血。
“别骂了,大过年的,烦不烦呀,我大哥又不是今年才不来,分家以后不也没有团过年吗?”杨望材坐在院坪里磕着瓜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弯腰驼背又瘦得厉害的关系,才二十多岁的杨望材,看上去已经有些佝偻的感觉,他不用干什么体力活,平时出门见光的时候也少,整个人就是瘦小又苍白的模样。
黄四珍被他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望田以前那是不想回来吗?那是她不让!现在口袋里有几个臭钱就摆起谱来了,黄四珍愤愤地想着,早知道要这样一天,当初她嫁过来就把杨望田给赶出去了。
“望材啊,你……”黄四珍看着杨望材,放缓了声音,可等杨望材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过来时,黄四珍又没有话说了。
她是想让杨望材跟着杨望田出去打工的,看杨望田那样子,明显就是在外头打工挣着了钱,就给了两百块钱,就端着跟大爷似的。
可就是这两百块钱,杨望材几年都拿不回来,打牌偶尔会赢,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