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我无比确定,活在我回忆里的林川忆,在被癌症夺走生命以前,已经先死了。
所以,我不会浪费时间去恨一个死人。
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是我自己,误以为他用朋友的身份,默默陪在我身边,爱了我这么多年。
是我自己,从他向我表白开始,便和所有人一起笃定地相信,我所触碰到的、感受到的、看到的、听到的,是他对我的爱。
是我自己,凭着他带来的翻云覆雨的情绪,傻傻铸就了这部一个人的电影,演尽了廉价的情节,还拿到了最佳臆想奖。
一切的一切,都只怪我自己当了真,才会受伤。
我活该。
许是见我呆立在门口,半分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林川忆给那女人掖好被子,抬眸淡淡扫了我一眼:“还没看够?”
我回神,匆匆将鉴定报告藏在背后,特别镇定地晃了晃车钥匙,嘴硬地笑说:“本公主只是来还车,没想打扰你……和你的新床伴。”
听出我言语里绞尽脑汁、不遗余力的讽刺,林川忆弯腰拉开床头柜,取出一个带遥控器的粉红色小圆球,起身踱步到我面前,夺过车钥匙,将小粉球塞给我,以牙还牙地含沙射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