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
桨声灯影里,韩墨辞一曲终了,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陶埙。
青山无言,水声温柔,只余那悠扬的埙声,在夜风中久久回旋,余音颤颤,不绝于耳。
韩墨辞朝谢悠然望去,却见她趴在桌子上,已然是睡着了。
不禁哑然失笑,又浮起一抹心疼。
她实在是太累了。归根结底,她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少女,怎承受得住生活如此的重担?
他收起陶埙,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榻上。
这种游玩的画舫里,都置有供人小憩的小榻,被褥毛毯一应俱全。
烛光中,他细细地端详她的睡颜。
谢悠然睡得很很香,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射下浅浅的阴影。
韩墨辞坐在榻边,手指一一拂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心如一弯春水,柔软得不像样。
这时,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下意识弓起了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是未出世的婴儿,干净而又纯粹。
据说这种睡姿的人最没有安全感,所以往往越是外表冷漠的人,其实内心里越是脆弱,越需要人的保护。
他想起她的前世,内心划过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