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起了,陛下。”
床幔里头毫无动静。
内官又叫了几声,和身边数人,大眼瞪小眼,就是不敢上前探看,因为昨天探脑袋进去瞧的那位仁兄,被一块飞来的镇纸敲中脑袋,现在还晕着呢。
“真烦人,每天大早起来就聒噪,”孟八元低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他早就醒了,最近他满腹心事,又换了个陌生地方,如何还能像在家一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呢。
特别是这几天,眼看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从不知道失眠为何物的他,竟然失眠了。
打从入宫第一天起,孟八元就制定了一个庞大的计划。三十天后,他一定会让太后娘娘和皇叔幡然悔悟,后悔选了这么一个不称职的皇帝,然后把自己给撤了。
理想固然美好,可现实却令他忍不住有些发慌。
因为他没有想到,大魏太后凌若水,区区一介女流,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自己入宫这二十多天,只要是不该做的,不能做的,自己几乎挨个做了个遍,可她还是没有生气,更没有训斥自己。
宫里的太后不应该都是凶巴巴的老太婆么,怎么这位太后娘娘就没丁点脾气呢。娘亲动不动就被自己气得吃不下饭,可这位后宫之主似乎完全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