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露出一线灰白,像残灭的香灰,在云层的遮蔽下露出斑斑点点的灰色,又似大户人家的雕花窗棱,错落斑驳地透下些许光亮。
身后再无追兵,众人亦都停了下来,四周是灰色的大海,深不见底,波涛起伏不停,小船在波涛中上下颠簸,叫人提心吊胆。
没有人知道现在身在何处,看不见海岸,更看不见福宁。最糟糕的是小船船底已经开始进水,这艘船原本就是河船,并不适宜航海,又经历了险峻的暴风雨,能勉强支撑到现在已是勉强。
众人齐齐望向周牧云,连黑毛都趴在流光的膝盖上,歪着小脑袋从望着他,周牧云苦笑一声道:“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修船。”
老四悠悠地吹了一声口哨,挖苦道:“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怎么区区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办?”
流光懒得看两人斗嘴,只叫初九试着用船桨堵住船底漏水的地方,初九悻悻地摇头道:“根本不可能堵得上,还不如把船桨留着一会当浮木用。”
应安安也慌了,“流光,你会凫水吗?”
流光点点头,看了一眼应安安道:“你不会吗?”
应安安急得跳脚:“我又不是海女,哪里会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