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舒一生经历过许多沉浮,儿子的死,倒没能打垮他,只是头上增添了好几道白发,也确实不如早几年那般硬朗。说是无碍,其实也不过是强撑着,他深知,若是他也倒下,董家恐怕是要没落了。而董母,就很有些受不住,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仲舒心情郁结,连修书的事也停了下来。自从董蕡灵柩回乡之后,董府就死气沉沉的。仲舒多是闭门不出,董简又忙于公务。
这日,仲舒终于想起了光宗的事,他问董简:“阿葳好些了吗?”
董简叹了口气:“自那日阿茂坠崖,阿葳就受了惊,一直害怕见人,总是待在屋子里,不说话,吃的也很少。大夫说身体无大碍,只开了些安神的药,说还得自己解开心结才能好。儿子真是要愁死了!”
仲舒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阿葳正值青春年少,若总是心情郁结,好好的人都就毁了!我们董家,再也伤不起了!”
“是啊。所以儿子有个想法,正想禀告父亲。”
“你说。”
“我想给阿葳在太学请段长假,送他去老家将养一段时日。或许离了京城,他的心情会好些。”
仲舒思索一会儿,点头同意:“也好,广川那边也有不少德高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