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了,不能再给她什么,沈家是她唯一的去处,起码能让她衣食无忧。她能在那里平平淡淡的活一辈子,也算是好的。”
平嫣站起身,双目空空泛泛的,“其实你活着,应该比死了更难熬。也算是报应吧。”
她不想再说什么,径直出门去。王袖突然叫住她,道:“林夫人如今还在寒山庵里,只是这一年越发糊涂了,我曾去看过她几回,她整日里念叨着幻月,折枝,和当年的许家一门。”
幻月是沈钰痕母亲的闺名,而折枝......是她娘的闺名。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年许家被灭门,林恒胆小怕事,不愿掺和相救,林夫人为了许家,不惜与林恒决裂,剃度出家,许家既然还存有后人,就理该让她知道知道,能走的安好些。”
门外日光乍盛,银鳞波动,千丝万线一般缠绕,似乎蒙住了人的双眼,勒紧了人的喉咙。她有些呼吸发紧,却并不作停留回应,只是一脚脚迈进日光里去。
农历八月十五那一天晨,慕昇因病死在牢里,具体是不是因病,没人能说得准,也没人敢说,人去楼空,再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思。生前万千荣权,死后冷冷清清,仅仅被报纸的一篇报道总结完了生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