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弱不经风的人是怎样将她从火海里抱出来的,正是因为想象不到,她就觉得此人必是娘亲故事里的那一类隐士高人,就跟他走了。
他教她唱戏,教她武功,教她仇恨,后来也教她医术。
这些东西,他从不教给戏班子里的其他小孩。
他和爹爹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可有时候又那么像爹爹,对她好,对她笑,对她严厉,凶她疼她......她那时想,上天太可怜她了,所以又给了她另一个爹爹。
这么多年了,她只知他是柳三春,是她的师父,却从不曾知道他背后还有一个什么蝶刃组织。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是一把利刃,满手鲜血杀戮,满腹算计,汲汲营营。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四周笙箫按乐,他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绵,像一场春花秋月里的雨针,明明那样悦耳动听,她却再也坐不下去。
她醉意微醺,檀儿扶起她,避开众人注意,自一旁夹道外出去。
清风抚面,略微萧瑟,吹得她心底一层凉似一层,才初秋,她已觉出刺骨了。檀儿瞧她面色发白,越来越白,已不见肌底颜色,不由担忧道:“姐姐,是不是不舒服?”
平嫣道:“没事,只是有些不胜酒力。”
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