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是张生,不愿意是她的任何人。
他唱到,‘却不料合欢未已愁相继,顷刻间拆散鸳鸯分两地。
她已泪湿了满脸。
风来牖动,门户微开,露出他一点青烟澹澹的戏袍,流水般淌过她双眼。她心口颤动,似乎有往事的热流注入,一幕幕一台台,自春到冬,从小到大,她在这台戏里与他历尽磨难,相守一生......她提起脚步,推门而入,附和他唱道:若能够长相守花开并蒂,不胜似轻离别状元及第。
白衡看到她,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明月初生一般,依稀是当年风骨如玉,心地纯粹的模样。他眼眶亦些湿,与她对望,如隔着河山经年,“君瑞此行非得意已,愿卿珍重保玉体。
她上前,泪轻滚,凝露于合欢枝上。
“此去鞍马秋风自调理,顺时善保千金体。荒村雨露眠宜早,野店霜桥起要迟。你休要一寸鱼雁无消息,我这里青鸾有信频须寄。你却休金榜无名誓不归。”
白衡与她相看泪眼,声转情浓,“金玉之言当谨记。得官回来荣耀妻,不得官......回来陪伴你。
花牡丹泣不成声,伸手抚上他脸颊,碎心重塑,断骨连筋一般,要她认不清此情此景究竟是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