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下起了淅沥小雨,打在窗下芭蕉芯里,滚雨如珠。
瞧着对面楼上那一屋光亮,伴着夜雨缠绵,沈大少愈发难以入睡,见身旁徐婉青已睡熟,遂轻脚下床,推窗而眺。
恰巧平嫣也未曾歇息,也站在对面窗子边,只穿着月白色的缎子睡裙,乌发垂披,聘婷如画。她似乎一直看着对面这一扇窗子,忽与沈大少隔空相对,惊得脸红,手里的帕子一个不稳,飘着漾着落到了层层卷卷的芭蕉芯里。
他的心里也仿佛落进了什么东西。
平嫣抬起头,隔着茫茫雨帘,朝他微微一笑,接着阖紧窗子,她那屋子里的灯立即熄灭了。
沈大少心里空落落的,夜微凉,他胸膛里却燥热的厉害。不管不顾就跑下了楼,冲进雨幕里的芭蕉树下,去捡那方帕子。那帕子已被打得湿透,尚有余香,他也不知躲,就傻傻站在屋檐引下雨柱边,将那帕子放在鼻尖轻嗅,直到浑身湿透,才反应过来。
他快速跑上楼,去敲门。方时凭着一股勇劲冲上来,此时听得清清楚楚的敲门声,才觉得心神忐忑,不知所措。
正犹豫间,门开了,她探出脸,倚着门,有些狡黠好笑的打量着他浑身上下。
沈大少被她瞧得更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