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再死一次。”
已是四更天了,月垂星起。案上销金猊炉里的檀香仍在烧着,袅袅飘升,满室奇香。平嫣睁开眼睛,拍了拍搭在她身上的一条手臂,“钰痕,醒醒?醒醒啊?”
他仍睡意沉沉,没有半点醒转迹象。她冷冷一笑,甩开他手臂,掀帘下床,趿上绣鞋,轻步走到香炉边。
素指纤长,掀开炉盖。她端起旁边喝剩的一壶凉茶,浇进去,细水倾注,炉中香料咝咝作响,不一会儿就灭了。她盖上盖子,吸入太多,也觉得头晕眼花,自口袋里摸出个细口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张开吞了,片刻后再张开眼睛,方觉神思清明。
她拾梯下楼。四周静谧,唯有她的脚步声踩在软毛毡上,沙沙的响,像虫子再爬。她下了楼,进了院子,风起云动,暗香犹在。法师躺在蒲团上呼呼大睡,门房们也横七竖八的随意躺睡着。她走上前,将散摆在院里燃尽的檀香灰用帕子包起来,最后走到棺材前,弓起手指扣了三下,一长两短,棺材里慢慢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动,木板一斜,推出半个口子,一只手攀上棺材沿,用力一撑,常青的半个头钻出来,歪头做了个鬼脸,“姐姐!”
平嫣笑道:“快出来吧。”
常青跳出来,“可闷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