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哭道:“小姐多想了,生死有命,和你没有关系,这大概就是王婆婆的命数。”
命数。所有无能为力的死亡都被称之为命数,能安慰别人,也能脱罪自己。她双手撑在砖地上,血流涓涓,沁到她掌心里,像红色的霜花。她看见一双黑皮鞋,踏地而来,脚步生风,很快腰间一紧,她就靠上一方宽阔的胸膛。她紧紧靠着他,听见他的心跳,是密集的鼓点,又慢慢放的平缓,成悉索的雨点,绵绵地不间断,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睡了一觉,醒来后有些不辨今昔年月的感觉。一帘闲月挂在窗户上,毛茸茸的边,银黄的颜色,像一面铜镜,在幽蓝的长河底沉淀久了。屋子里波光粼粼,天上的长河一直流淌到这里。仿佛是小时候,夜色总是这样静悄悄的,家乡没有战火侵虐的痕迹,所有人都能躺在床上平静的死去。
她静静自床上起身,趿拉上鞋。他靠在椅子上正睡着,头还朝着床的位置。她不打算吵醒他,也不知怎么面对他,轻轻绕过去,推门而出。
王婆婆的棺柩放在一间杂物房里,她的儿子不在身边,没人守灵,明日一早就要埋了。她进去寻了个蒲团跪下,磕了三个头,无比平静。屋门开着,月色袭入,打在她的身上,如一条条寒鞭,她的身子慢慢佝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