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还在喧嚣,她听到了子弹穿肉而过的肃凛声,哪一颗子弹打中了沈钰痕呢?沈钰痕!她乍然惊醒,下了地就往回跑,慕子成拽紧她,声如沉铅,“你在这等着,我去救他!”
只听得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房倒屋塌,浓烟阵阵,火光冲天,霎时就被夷为平地。
平嫣愣了几秒钟,砖瓦炸出的碎片纷飞如雨屑,又仿佛是密密的暗红色血雨,掺杂了尸体的某一部分,遮天蔽日的坠落。
她望着那排屋子,双腿发软,直直跌了下去,热热的血自她身下流出来,很快变得冰冷,黏在她的双腿间,她下半身又僵又冷,上半身似乎也已肠穿肚烂了,只一双眼扭过去望着慕子成,轻轻问道:“刚才,那是炸弹声吗?”
慕子成亦是悲痛不能自已,脸色煞白,脚根软了又软,又晃晃悠悠的撑住了,只是后背佝偻起来,像是站不直了。他想起沈钰痕破釜沉舟带他跳下悬崖,硬是从鬼门关里拉回了他。可变故如此之快,他却无法为他争取一分生机,不由懊恼痛恨,五脏六腑都似缠在了一起,绞得千结百结,几要窒息。
“你怎么不说话,一定是因为我在做梦吧。”平嫣木木望着那一片废墟,声线如波动的水纹,脆弱轻微,又有一丝灵动的期待。她猛地往自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