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沈钰痕一眼了,只望着脚尖下一片地。须臾桃源凋残了,山水可移,已成黄土,鸟兽枯骨,已扬黄尘。她安安静静地,像是在闺房里宽衣解带那般,道:“你放过他吧,我给你画出盒子里那幅藏宝地图。”
董国生一愣,尚在体味她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边沈钰痕脱缰般撞过来,一手将她揉进怀里,一手硬夺过士兵的枪。
董国生瞧那枪口似乎是对着自己,太阳穴乍跳了几条,只胡乱撕扯着卫兵往自己身前扔,好造一堵铜墙。
沈钰痕却慢慢将枪头指向自己的脑袋,平嫣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泪糊了满脸,喉咙里似堵着大山,一丝声儿也发不出,只胸腔里血气奔腾,不得释放,堵在喉管里,撑的快要炸了。
她只是穷尽力气,撕着沈钰痕的手,扳着沈钰痕的腕,试图让那顶枪口离他远一些。
可她用了那样大的力,他还是纹丝不动。
她披头散发,形如凄鬼,漂泊在千里夜色的坟头上,也不知这一路飘了多远?何处是个头?何处是她葬身的墓穴,一劳无获,却感觉有些累了,她想坐下来,怎奈全身上下犹如一片薄纸,寒风这样烈,不住鼓吹着她,她还在继续着生前的动作,想喊喊不出,只拼命拿手去挡那块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