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痕睁眼不见枕边人,一颗心猛地急坠。他发疯似的光着脚冲出门,只着一件白缎中衣,一脚淹没在院子里的雾气雪光里。
“桃嫣!桃嫣!”他慌不择路,嗓如刀斧,劈开万籁。
他懊恼自己怎么忽然间睡得那么沉,怎么没将她抱得再紧一些,怎么不好好看住她?
他简直不敢想象,以她那样刚烈不屈的性格,究竟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半个小腿关节都踩进雪窝里,那铺了厚厚一层的雪像是柔软的棉絮,里面藏着纤微毫厘的针,密密匝匝的,都刺进他的脚踝里去。那块被毒蛇咬出的疤痕椎骨取肉一般的疼,仿佛是那条蛇又活了过来,毒牙就嵌在他的皮肉里,深深碾磨......
他拖着麻木的一双右腿,脚步深浅不一,仅仅几步,后背就湿透了。
“桃嫣,你不能出事!我不许你出事!”他念叨着,脑子里是不住轰隆的霹雳惊雷。
“你怎么出来了?”
他听见鸿蒙混沌外的清澈嗓音,敲打着他一根根即将断裂的神经。
片刻后,她跑过来,一张小脸被冻得白里透红,轻轻斥责道:“快回去!这么冷的天,你的腿不要啦!”
白雾如织,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