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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暗夜里,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门被掀开,涌来一席寒风吹雪。
睡在床上的男人闻声翻身,披衣坐起,按亮了床头一盏台灯,趿上拖鞋,转过头来,道:“你来了。”
像一团涌来的人形黑雾,他脚不沾地,风似的窜到男人身前缓缓落座,自宽大袖袍里伸出一只白皙秀长的手,先是拨开罩在头上的帽子,接着又拿下了脸上面具。
面具剥开,谁能想到这看似地狱修罗一般的人,竟是濯如春月的轩然公子。
“逢君,今日你怎么肯解下面具了?”沈钰痕低咳了一声,打量着心事重重的他。
他迎着台灯薄如蝉翼的浅橘色光晕,侧脸一如起伏的高丘深涧,角角落落里都被灌满了光,他长久隐藏在面具下的两眼,与灯光相互潋滟。
“她来青州了。”
“真的?在哪?”沈钰痕蹭的自凳子上起身,因动作太大,扯动了身上伤口,不住疼的嘶嘶抽气。
“在我家。”
“太好了。”沈钰痕激动万分的按住他的肩膀,两眼里星辰斑斑,渐次亮起,“我现在去见她。”话罢又觉不妥,自顾低语,“不行,夜深了,她肯定休息了,我还是明日再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