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她本想宽慰他一两句,却连扯一扯嘴角都艰难之际,模模糊糊的抬眼,面前的雪地里似乎站了一个影子,黑色的袍子曳地,那张脸上泛着锃亮摄人的寒铁颜色,并没有五官。
是前来招魂的黑无常吗?
她却一点不怕,只朝他缓缓微笑,轻轻启唇,声音极低,却带着蝴蝶展翅般的轻快。
她问的是,你可曾见到过一个叫沈钰痕的男人?
下着鹅毛大雪,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打开了木窗半角,呆呆望向屋中躺在榻上的女人。
许是刚喝了药的缘故,她睡得很沉,姿容安然,往常在梦里总喜欢皱紧的眉头也舒展了,应是美梦香甜。他想起她昏迷前问他的最后一句话,那样愉悦期待的神态,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儿家向路人打听情郎的家。这个时候在她的梦里,他们一定是双宿双飞的。
她动了动,似乎睁开眼了。守在一旁的小麻立即喜不自胜的迎上去。
在她彻底醒转之前,他忙侧了身,本该快点离开,他却一时迈不动步子了,情不自禁的躲在窗棂边上听着屋里动静。
她先是咳嗽了几声,悉悉索索的起动着,说的第一句话是沈钰痕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已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