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选择蠢笨安生的活着,不靠近真相,便不靠近杀戮。
月影偏移,平嫣静默了许久,怔怔的,才回来一丝人气。可她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飘渺着,似从阴寒的泥土层里渗出来。
她问,“师兄,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她不等他回答,凄艳一笑,望着拓在墙上的一片剪影,自顾自的,缓缓叹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见不得人的,从小到老,爱恨情仇,嗔痴怨怼,都是秘密,我们瞒着自己深爱的人,有时候甚至都要瞒过了自己。到最后,这些秘密都成了伤人伤己的一把利刃,最关键的是这把利刃还是我们亲手打磨出来的,人哪,多可怜啊。”
她落了几滴泪,那泪悄无声息的绽放在暗夜里。
如同秘密,只适合在伸手不见五指,万物皆死的深夜里喘着气,冒出头,它们掂起双脚,像蜈蚣一样,钻进人的梦里。
沈大少靠着车窗,一动不动的望着楼上那扇爬满藤蔓的窗子。玻璃窗上结了月光的霜,冻起了一方潋滟的水,他却能从那样一块几尺深的冰凌里,看到那一抹清绝的影子。
像瘦弱的杏花枝,探出墙头,他无意间望见了,无意见记住了,便成了他心底无意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