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性的禽兽生生撕开了肺腑,飘荡在寒夜里,凄厉更胜鬼魅。
平嫣想起羽衣生前那几年在霍三爷手底下所遭遇的一切,却又见白衡重蹈覆辙,不由得浑身难受。
她捂紧了唇,沉闷不绝的哭声被死死憋回喉咙里,疼痛不已,如一块块压下的巨石,堵住她的呼吸心跳。
她想知道的都真相大白了,可真相,又是这般让人不能接受。
今年这场雪下的真大,连天遮地,一切都看似那么纯洁无暇,干干净净,可剥开那一层伪装,大地上仍旧是腐草枯枝,黑黢恶臭......
林公馆内,处处哀鸿,人人自危。
床上躺得是林恒,痴痴呆呆的瞪着双眼,手指痉挛,口歪眼斜。他一直扬着手,不住的试图在空气里抓握住什么东西,哼哼唧唧的。
据医生所说,他血脂偏高,又恰遭惊变起落,一时血压上升,压迫脑神经,导致急性中风,如若短时间内毫无起色,已是废人一个。
谁能料到几日前还威风凛凛,大权尽握的青州督军,现今已成卧病床榻,头发花白的老叟,荣宠一生,宦海沉浮,到最后竟连一个伺候吃喝的人都没有。
命数,还真是居无定数。
沈大少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