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钰痕待她至死不渝,她也不愿意屈身消磨于那重重宅门的泥沼里。
父亲身为封建武官,却一生只娶一妻,不纳妾室。娘亲虽过早的香消玉陨,那半辈子却是掉进了相濡以沫的蜜罐里,举案齐眉。
‘嫣儿,丈夫是天,如果他的天底下只有你一人,那爱情就是万千辽阔,自由自在的。可如果他的天底下有了别人,还妄想留住你,千万要快些脱身,要知道天能罩人,亦能塌下来砸死人。娘亲不想要你拿一生去赌以后的日子,更不愿意你不快乐。’
火簇长烟里,她似乎看到了娘亲的脸,温婉如春,娓娓道来。
洞口几下骚动,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闪进来。
地面上弥留的云雨痕迹尚显,黑袍人在前,望了眼衣衫不整的沈钰痕,再转眸于躲匿于黑暗处的平嫣,不能不猜到这里曾有了一场多么激烈的欢爱。她的身子似乎要与黑夜混为一体,他看不清她的脸,也无法得知她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的悲伤。
她的悲伤也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尝到痛心的味道。
面具下的眸光几度明灭,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慕子成自他身后转出几步,缓缓走向平嫣,伸出宽阔厚实的手掌,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