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西斜,隔窗婆娑,倒映出屋子里参差不齐的人影。这影子像是嵌在如水月华里,亦是颤颤悠悠的,唯有静悄悄的沉默,才撕不破各自怀揣的心机。
出人意料的是,董国生并未作何应答。他像是立身事外,根本没听到董长临跪在地上的乞求,冷漠的骇人,只淡淡抛了一句,“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平嫣自始至终垂着头,显得安静又拘谨。
可董长临难得痛下决心,依旧不肯顺着台阶退缩。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起一落间,额上已显青紫。
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秒,被一声凛然,冷冽的声音不留余地的打断。平嫣直视着董国生,目光明确,“我这样的身份,配不上少爷,也从没有想过要嫁给少爷,请大帅不必忧心。”
董长临闻言,弓到地面的身子,像是一株被积雪压弯的瘦竹,几不可见的筛了两筛,然则他还是咬牙稳住了。似乎过了很久,他僵硬的直起半个身子,僵硬的侧过头,视线像垂死的蚂蚁攀爬,一步步上移,直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映入眼帘外,他才似乎寻回了一丝活气。
只是这活气是痛的。
一呼一吸间都是隐隐的剧痛。
他盯着她的唇,上下两片生得圆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