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长也好,父债子偿也罢,都是定数。况且他也没资格管,是他违背了承诺,负了佳人。
董长临看他神思恍然,料定他必然心中有了计较顾忌,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的接过平嫣,一抱而起,道:“林小姐昏倒了,你这个未婚夫也要上点心。”
未婚夫这三个字就如一记子弹,从太阳穴穿进脑壳里,打得脑浆四溢,意识苍白。沈钰痕抬起头,灰败的眸子在溶溶月光下也像一潭滞满腐物的死水,毫无生机。有泪花暗结,织出千山万水的形状,巍峨的阻挡在他视线外,他半点也瞧不清平嫣的样子。
但他的双手里空落落的,没有她身上的温度。
可他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
纵使他爱死了她,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走在路上,平嫣要从董长临怀里下来,他拢紧了她,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出奇的强势。
“你一向聪明透彻,现在看清形势了吗?你和沈钰痕之前一点可能也没有,若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强行爱你,你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林立雪有权有势,而你什么都没有。”他的语气也很强势,甚至透着一丝丝料峭的冷意,再细嚼慢品时,这字里行间简直就如狂风暴雪,冷得人骨头僵硬,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