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成握上枪杆,喉结来回滚了好几下,才斟酌着温声规劝道:“桃嫣,你冷静点,这家救不了,我们可以再去别的医院。”
她盯着慕子成的脸,心中诡凉,又越过他,斩钉截铁的望着背后那几个面面相觑的医生,断声道:“你们来做我的助手,我来做手术!如果救不回他,我就给他陪葬!”
“可你身上也有这么些枪伤,怎么坚持得了?”慕子成惊声道。她眉目间凄艳绝伦,寒气顿生,竟有一种戎马睥睨的气势,令人难以逼近回绝。这样一副画卷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拓印在他的心里,顿时衍生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忍得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倒下!”平嫣深深望了他一眼,尖刻如刀。
慕子成望着她的背影,一步一个血脚印,血珠子滴滴答答,像是交错碰撞的珠帘,沿着她的衣角缓缓滑落,砸在地上,莹莹流动。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
傍晚时分,暴雨骤歇,天泛着黄,像斑驳磨损的老书页,上面腾着云絮万千。晚霞如火如荼,绵延千里,浓墨重彩的浆染着,为天地上色,抚慰暴雨催折下的众生万相。
已经过了八个小时。
手术室外的灯像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