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接过她递来的粥碗,聂彩蝶拿小匙子搅着粥,笑道:“是不是很吃惊,我既然有主子,再不济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奴役,何以要来这样的烟花之地卖弄风姿呢?”
她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谋生职业。可平嫣却看得懂她眼角眉梢风华下的苦楚,绝望,妥协。
因为她们是一样可悲的人,卖尽颜色,才得以在硝烟乱世里苟活。
“因为我爱他,我见不得他娶别人家的小姐,见不得他们举案齐眉。”她怔怔望着指端涂着的艳红丹蔻,像是一种自我欣赏垂怜,精致的眉眼间又有显而易见的自嘲,“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要执意离开他,只为了让他觉得一生都亏欠我,这样他就能念着我一辈子。”
她缓缓抬起眸子,目光茫然而飘渺,不知要投放到何处去盛寄她的悲伤。一瞬间又活泛起来,她拿帕子掩了掩眼角,笑道:“我怎么把这些私房话都拿出来告诉你了?嗨,我们不过见了三次,怕是连对方的名字都未交换过,我就觉得与你分外投缘,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似的,不由自主的就想和你多说说话。”
平嫣脑弦一绷。
只见了三次?不?还有她不知道的一次。
在翠淮河岸的游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