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在一片毫无杂色的柔和里,就像一个白白净净的孩子。可他的秘密却一点也不白净。她还记得五天前的午夜,他跌跌撞撞的跑来,身上鲜血淋漓,衣服上还有火焰吞噬过的痕迹,笑着说要借一个浴室洗澡。
其实他身上只有几处可以忽略不计的刀伤淤青,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他洗完澡后不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就能看到西南方的天际线漫出一道淡淡的橘红,那抹橘红越攀越高,像放电影似的,逐渐席卷了半个天幕,张牙舞爪的一块巨大的红色幕布悬着,诡异的很,也壮观的很。
风递来热浪,似乎有火的焦味。
那真是火的味道,隔日报纸上的头版头幅就是高氏仓库失火,十年基业毁于一旦。
再后来就是被捕学生释放,北平重新协定抵押合同的消息。
沈钰痕挨着桌沿坐了,西装尾袖上几颗滚圆的白金扣子在灯光下一璀一灿,像是流星划过的尾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平嫣颔首,眼角余光外是他随意吊着的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我说你?”他犹豫了一下,又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哪?”
“实不相瞒,二少爷,我对你去哪没兴趣。